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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凯军(云中一鹤)

晴空一鹤排云上,便引诗情入碧霄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老人的牢骚  

2012-03-02 19:47:24|  分类: 心情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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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个夏日,路遇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,他光着臂膀,推着装满杂草的三轮车吃力地前行,那微驼的脊背坚强地托起炽热的太阳,滚落的汗珠把阳光摔得七零八碎。

他的车子正好掉进阴雨天留下的车辙沟内,那坚硬的沟壁卡主车轮,任凭老人怎么前后的晃动,车子总是寸步不行。我看着担心,便去帮着推了一把,然后随便地问了一句:“大爷,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干活啊?”

老大爷和我客气了一番,掏出一支皱巴巴的被汗水浸湿了的香烟,让我抽,我拒绝了。他自己把香烟点上,叹了口气,说:“一辈子也脱不了的苦啊!你说这人活着有什么劲儿,起早贪黑,有今儿个没明儿个的,熬日月呢。我算看透了,这人啊,什么时候闭上了眼,那才算是享了福了。”

我从老人后来的话语中得知,老伴儿去世得早,自己单独生活,一个儿子出去干点杂工,媳妇在家带孩子,偶尔下地,但一切重活苦活全部交给了老人。我就问:“这么吃力的活,让你儿媳妇帮衬着呀?”

“别提了。”老人深吸了一口烟,吐出一缕不成规律的烟雾,把老人的表情遮掩得模糊不清。“咱就说这辣椒地吧,草长得一人多高,都懒得去薅,这是指望着我呢,还说什么我闲不惯。我是闲不惯,可是我干起活来心里堵得慌。地里那些辣椒红一个摘一个,从来没有落下过,还有那些好吃的东西,咱出力流汗的,就是见不到怎么熟的,收东西勤快着呢!”

我说:“能知道收东西也不错啊!”

老人瞅了我一眼,从他的眼神,我看出了些许哀怨。老人说:“她那是怕我收了卖了,怕我偷吃了,她那心思猴精着呢。”

听完这番话,我沉思了好一会儿,然后又觉得好笑。老人的这番牢骚话是否偏激了些,天下真会有这样的儿女?但细细想来,老人的牢骚或许也有他的根源,天下的老人也没有无故编排自己儿女的道理。既然有这么一说,并非事出无由,看老人的表情,又不像是空穴来风似的杜撰。

其实,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人,就是一头老黄牛,肩负着为儿女们打一辈子工的重担,过上辈留下辈,是他们这一生坚守的信念,呵护儿女是他们固有的秉性。他们在一味付出的同时,生活上并不想索取什么,也不图什么报答,更没有过多的奢求,唯一的心愿,就是能够得到儿女们的理解和信任,那一份精神上或者物质上微不足道的安慰。

就像这位老人的牢骚话一样,那片浸润着他无数汗水的辣椒地里,哪怕留下一个鲜红的辣椒,让老人在劳动的同时享受一下收获的喜悦,就是苦点累点,心里也会感到无比的甜蜜。

我们都在努力地创造和谐社会,这是一种社会公德,是文明的象征。但是,社会的和谐,首先应当让家庭和谐。关爱老人,其实也是在关爱自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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