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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凯军(云中一鹤)

晴空一鹤排云上,便引诗情入碧霄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背着“包袱”上路  

2011-09-21 17:57:23|  分类: 心情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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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偶然有暇,顿生访友之心。遂备薄礼,去造访多年不见的挚友浩如。浩如当年和我同过学,交往甚密,毕业后便成莫逆。他结婚时,去过一次,后来一直没有晤面。
       见到浩如,却使我大吃一惊:他正像女人一样蜷在鏊子边认真地烙着煎饼(家乡的一种主食,由女人操办),玛瑙一样的小麦糊在他的手下,由一座小山被慢慢地赶成了一张薄薄的煎饼,好像画家在聚精会神地创作画稿。在乡村,男人烙煎饼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,被别人撞见传出去有失脸面。为使朋友不至于太难堪,我故意装作没看见,赶紧向后退了两步。没想到浩如早已发现了我,豪爽地说:“怎么,既然来了还怕见我?”
       我面红耳赤地说:“你这是······”
      “别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行不?”
       我说:“这种事为什么不让你老婆做?”
      “她那水平,自家吃还可以,想投放市场,差远啦!
       我恍然大悟:“原来你这是在做生意?”
       浩如边忙着边向我点头。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,慨叹之余,不由的使我想起过去的浩如来。
       浩如的父亲去逝得早,从小便与多病的母亲相依为命。浩如的母亲患地是哮喘病,不能过度劳累,更不能蜷着身子烙煎饼。因此,母子俩的生活问题很成问题。为了一日三餐,他经常抱着推磨棍围着磨道无休止地转着圈。然后求邻居的婶子、大娘们替他把煎饼烙出来。有时邻居们都忙,浩如便啃着母亲在锅边贴的面饼充饥。后来,好心的邻居们都劝浩如学着烙煎饼。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,浩如便学会了只有女人才做的活计。就这样,既要照顾母亲,又要维持生活,更不能荒废了学业的浩如,艰难地熬着日月。浩如曾慨叹地跟我说:“烙煎饼做家务是一个沉重的包袱,压得我透不过气来,真想甩掉它!”直到有了机器磨糊,浩如又娶了妻,他才算解放出来,真正地做起了男人。
       这时,浩如的老婆从屋内出来,和我打过招呼后,接替了浩如。
       我便和浩如攀谈起来。我说:“猛然看见你烙煎饼,真以为走错了门,找错了人。”
       浩如说:“我现在可没把烙煎饼当作负担啊!”
       我说:“真想不到,好不容易丢掉的包袱,却又重新背了起来。”
      “此一时彼一时嘛?”浩如说:“那会咱是家境困难,被迫无奈。看别人生活的无忧无虑真眼馋,我不知在背地里流了多少眼泪。现在不同了,咱这是赚钱的手工业。”
       我说:“为什么选择这一行?”
       浩如说:“有一次,我发现市场上有卖手工煎饼的,并且销路很好,我就暗自高兴,因为烙煎饼是咱的拿手活,又不要设备投资,和老婆一商量,就干了。就像刚才你说的,叫背着包袱上路吧!你想想,现成的手艺,咱再不干,那才傻呢,穷则思变嘛!”
      “那你为什么不置一套机械化的设备呢?”我问。
      “这你就外行啦,还是咱这传统的工艺吃香。”
       言语间,掩饰不住的豪爽之气时时流露在浩如的眉宇间,我突然对他产生了肃然起敬的感觉。
       吃饭的时侯,我手捧浩如亲手烙的煎饼,边品尝边陷入了沉思之中——这不过是农家一日三餐必不可少,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煎饼,却让浩如把负担变成了动力,从而过上了富足安乐的生活。这不仅仅是经济上的转变,更重要的是思想上的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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